声东击西

图们江边的一家交通旅社里，挂着一条双语横幅：「牲畜越境，请勿擅自处理。」在地图上，国界通常被画成一条清晰的线，而牲畜不懂国界，只认水草丰美的方向；可人呢？一个非此即彼、排他性的边界，真的存在吗？

图们江作为边界已延续数百年，河流没有改变，人们认识边界的方式却不断变化。清朝与朝鲜都曾严禁越境，但当晚清面对俄罗斯扩张威胁时，清朝又开始将渡江垦荒的朝鲜人纳入「我民」。进入现代国家体系后，国籍、户籍和证件进一步明确了人的归属，却也把原本交错生活的人群划入不同的国家、民族与身份类别。而如巴以、印巴和卢旺达等地区，殖民时期划定的疆界或族群分类在解殖后仍然延续，至今仍是理解当地分治、对立与冲突不可绕开的历史背景。边界从来不只是一条静止的线，它会随着政治经济结构变化不断被解释和重划。

这一期节目，我们邀请到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教授宋念申，从中朝边境的历史和普通人的生活选择出发，聊聊边界如何在流动的现实中不断被划定和跨越，帝国主义、资本主义与殖民主义，又是如何让这条线越变越坚硬。

本期人物

宋念申，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教授

徐涛，声动活泼联合创始人

主要话题

[00:33]和宋老师一起Citywalk：西塔的边界在哪里？

[08:50]五百年，图们江没变，但我们认识边界的方式变了

[17:00]封禁江岸、严惩越境：清朝与朝鲜边界管控背后的内政考量

[25:42]晚清的边界转向：越境垦荒的朝鲜人为何从「夷」变成「我民」

[30:27]边境故事：是边界跨过人，也是人跨过边界

[43:11]现代性的「铁三角」：帝国主义、资本主义与殖民主义让边界变硬

[59:02]被继承的边界：解殖为何没有终结殖民秩序？

[1:06:01]种族之外：政治经济结构与资本扩张如何制造新的边界

[1:12:45]学科也在划界：真问题推动知识生产跨越边界

延伸阅读

西塔:一个东北街区中的空间、国家与日常

劃界：在圖們江製造現代東亞（1881-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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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ial Guest: 宋念申.

本期节目是声东击西「十周年」特别系列的第二期，在这个系列中，我们通过访谈那些亲历结构性变化并拥有独特观察的嘉宾们，去听听过去这十年中，他们看见了什么，洞察到了什么，如何理解今天，又如何辨认出那些塑造未来的力量。

今年七月，徐涛前往了美国加州的佛利蒙市（Fremont），在那里采访了佛利蒙市市议员、前副市长邵阳。

过去十多年，邵阳亲历了美国地方政治中的许多具体变化：从关注华人家庭与学生的教育问题、竞选学区委员并和教师工会的政治倾向发生冲突，再到进入佛利蒙市议会担任议员和副市长，再到以无党派候选人的身份参与加州州众议员初选。如今，八年任期即将结束，他站到了是否继续从政的路口。

这期节目，我们和邵阳一起，以他过去的从政经历来观察美国基层民主与政治生态变化，聊一聊普通人如何参与美国地方政治，党派分歧怎样进入社区、校园、乃至家庭，以及无党派候选人在今天的美国还能走多远。

本期人物

邵阳，美国加州佛利蒙市市议员，前副市长

徐涛，声动活泼联合创始人

主要话题

1990-2012：从科学家到民选官员

[02:37]进入哈佛：一个以诺贝尔奖为目标的留学生

[07:12]如何服务社会：哈佛标语与基督信仰共同埋下政治种子

[12:33] 总统之外，真正影响日常生活的地方选举

[17:43]第一次参选：2012 年竞选学区委员惨败

2014-2016：加州首位大陆留学生背景的民选官员

[23:43]2014年成功当选学区委员：着力解决学生心理问题

[28:30]双面成绩单与多元厕所：性别议题带来的学区挑战

[38:00]2016 年总统大选：身处深蓝州，父与女相左的政治观点

2018-2020：走进市议会

[53:33]一本贴满便签的性教育教材

[1:02:55]教师工会如何影响校园政策与地方选举

[1:12:20]十天计票、四票之差：一场惊险的市议员选举

[1:17:37]兼职市议员的一天

[1:24:41]代表与妥协：无家可归者中心为何最终建在市政府停车场

[1:32:48]弗洛伊德事件波及加州：宵禁、警力部署与地方政府的判断

2025-2026：地方政治之外，党派高墙之内

[1:42:23]从市议员到州议员候选人：无党派路线还能走多远

[1:50:27]躺赢的对手：一党占优的加州与低投票率的初选

[2:04:27]是否继续参选：「如果你不当官，你是谁？」

[2:13:13]看见事情的两面：从政如何改变一个人对政治的理解

延伸阅读

[1:32:48]地方政治与全国政治的关系The Increasingly United States：How and Why American Political Behavior Nationalized

[1:02:55]教师工会与学区委员选举Teachers’ Unions and School Board Elections: A Reassess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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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周年特别节目

2016-2026，声东击西走过十年。

十年，我们亲历变化，也由此洞见未来。在这个特别系列中，我们邀请身处结构性变化中的人，回望过去十年的关键转折，也一起思考未来的方向。

本系列持续更新中：

#399 贾扬清：我所经历的「人工智能已死」到「AI 颠覆世界」的数年巨变

#404 邵阳：一位华人市议员亲历的美国地方政治丨十周年特别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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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ial Guest: 邵阳.

80 年前，国泰航空第一架飞机 Betsy 降落上海龙华机场；80 年后，一场关于飞行的对谈，在这片曾经的机场旧址展开：从最初连接几座城市的货运与客运航线，到今天遍布世界的航空网络，一架飞机、一座机场，一条航线如何改变人们抵达远方的方式，又如何深刻影响一座城市的发展，乃至一个国家与世界之间的关系？

8月末，在「国泰航空八十周年庆典」现场，国泰航空联合「声东击西」进行了一场线下圆桌。我们邀请到了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马啸、知乎副总裁、「声东击西」联合发起人张晶，从各自难忘的飞行经历聊起，讨论民航如何支撑人员往来与高价值货运，航空枢纽为何能够改变城市命运，以及国泰与香港的发展如何彼此交织。在节目的后半段，我们也回应了现场听众的提问。

本期节目，是这场线下对话的呈现。我们希望借航空这一基础设施，重新理解那些看似个人化的飞行体验，如何嵌套在更大的城市竞争、产业变迁和全球连接之中。

本期人物

马啸，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长聘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张晶，知乎副总裁、「声东击西」联合发起人

徐涛，声动活泼联合创始人

主要话题

[01:52] 那些难忘的飞行经历：一架超重的飞机与一次红眼航班

[05:35] 飞机作为一种基础设施：民航如何支撑人员、商品与经济活动的流动

[10:12] 亚特兰大、孟菲斯：航空节点如何影响一座城市的命运

[16:59] 从启德到赤鱲角：香港与国泰如何在航空发展中彼此塑造

[22:13] 争机场、抢航线与半小时航程：城市为什么重视航空连接

[36:09] 现场问答：价格、时间与服务，我们如何选择一趟航班

延伸阅读

国泰航空：同心飞跃八十年

《机场里的小旅行》

《幸福终点站 The Terminal》

《航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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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ial Guest: 马啸.

当最基本的粮食援助可能在几周后停止，生活在南苏丹难民营里的人们，接下来要靠什么活下去？

2026 年 8 月，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与联合国难民署发出警告：由于人道主义援助资金严重不足，南苏丹超过 24 万名难民和寻求庇护者可能在数周内失去粮食援助，其中绝大多数是妇女和儿童。

本期节目，我们采访了正在世界粮食计划署（WFP）南苏丹国家办公室工作的王宏锐。不久前，他第一次前往位于南苏丹西北部阿维尔的难民营：在那里，他遇见了徒步六个月、带着四个孩子逃离苏丹的家庭；也遇见了一位为给孩子换粮食，不得不抵押 WFP 援助卡的母亲；还有一个因未达到严重营养不良的认定标准、无法领取营养物资的孩子。他撸起袖子，露出细瘦的胳膊，平静地对宏锐说：「我很饿，我没有食物。」

当全球多场人道主义危机争夺着日益有限的援助资金，当已经降至最低限度的救济仍可能随时中断，一个身处其中的援助工作者，如何面对眼前具体的饥饿与自己的无力？他又该如何理解这份工作的意义？

一起来听听宏锐从南苏丹带来的讲述。

本期人物

王宏锐，世界粮食计划署南苏丹办公室伙伴关系官员

徐涛，声动活泼联合创始人

主要话题

[01:52] 从 WFP 罗马总部到南苏丹：希望离受援者更近一些

[08:39] 辗转六个小时，第一次走进南苏丹的难民营

[16:17] 抵押援助卡的母亲，以及一位援助工作者的无力

[20:20] 从楼房到难民营：一位苏丹母亲的逃难经历

[28:16] 物资援助已完全停止，现金援助比例不断削减

[37:53]一位中国援助工作者如何理解援助工作的意义

延伸解读

[11:54]在树下休息的新难民妈妈和靠吃盐补充电解质的孩子

[26:37]在南苏丹难民营的小女孩用王宏锐的手机自拍

王宏锐与孩子们的合影

[28:59]营养不良的测量方法：工作人员会用一条带有刻度和不同颜色的纸带（上臂中围测量带），测量孩子的上臂中围。测量时，要把纸带绕在肩膀和手肘之间的上臂中点。对于 6 个月到 5 岁的儿童，如果上臂围低于 11.5 厘米，就意味着孩子可能处于严重急性营养不良状态，需要接受进一步评估和治疗。

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中国国家办公室官网

WFP South Sudan官网

WFP South Sudan X主页

WFP 南苏丹捐款链接（IP需在境外）

节目中提到的 WFP 校餐计划：如何用一顿饭改变孩子的未来？

当饥饿成为武器：世界粮食计划署代理执行干事卡尔·斯考呼吁安理会采取切实行动

世界粮食计划署、联合国难民署联合新闻稿:资金告罄，南苏丹难民面临极端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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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ial Guest: 王宏锐.

1956 年夏天，一群年轻研究者聚在美国东北部的达特茅斯学院，他们原本想用几周时间，解决「如何创造一台思考机器」的问题，但聚会很快丢掉了日程表：有人只来几天，教室里最多的时候只有八个人，最后也没有形成明确共识。这样一场看似松散、甚至没有明确成果的聚会，为什么后来被公认为为「人工智能」（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的起点？

在持续约八周的讨论中，符号主义、神经网络与概率推理等日后彼此竞争了几十年的方向同时留下了种子。参与者带走的，或许并不是关于人工智能的统一答案，而是在碰撞中被激发之后，沿着不同道路继续探索的动力。

这一期节目，我们邀请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曾任清华大学副校长和教务长的杨斌，从七十年前的「达特茅斯的夏天」出发，讨论他所说的「慢聚漫奏」：为什么原始创新常常生长在学科边缘、非主流人群和不追求即时产出的时间里？当 AI 的发展越来越强调速度、效率与确定性，我们还能否为那些尚未被看见的可能性，留一点空间？

本期人物

杨斌，清华大学校务委员会副主任，经济管理学院教授、领导力研究中心主任，清华大学可持续社会价值研究院院长

徐涛，声动活泼联合创始人

主要话题

[02:52]「达夏」的起点：1955年，麦卡锡等人发起一场「慢聚漫奏」

[10:42] 研讨会变「流水席」：关于AI，没有明确共识，但有很多可能性

[14:44] 符号主义、神经网络与概率推理，当年埋下了哪些AI种子？

[20:15] 远离主流：达特茅斯如何成为容纳异质想法的「边域」？

[23:10] 从芝加哥大学到早期硅谷，人类群星闪耀因何而闪耀？

[31:55] 心理安全、智力密度与价值共识：一场「慢聚漫奏」需要什么条件？

[36:31] 涌现与效率的张力：创新能被组织自上而下地「培养」吗？

[44:19] 与其「容错」，不如容纳差异：怎样让创新想法免于被扼杀？

[45:25] 攀岩界的「达夏」：一群主流之外的人，如何开创现代攀岩生活方式？

[54:42] 教育界的「达夏」：怎样为不同的个体成长留出空间？

[58:01] AI 冲击下的大学：人才培养、科研与成果转化的三重挑战

[01:10:54] 拥抱多元：创造我们自己的「达夏」时刻

延伸解读

John McCarthy、Marvin Minsky、Nathaniel Rochester、Claude Shannon，1955：

A Proposal for the Dartmouth Summer Research Project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Ray Solomonoff 档案整理：

Ray Solomonoff and the Dartmouth 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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